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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和谦虚,雍正帝孔怀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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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和谦虚,雍正帝孔怀之谊

雍正:孔怀之谊未笃?

允祥领悟到只有至诚至敬地尽到臣子义务,至谦至卑的遵守身份制度,才能“长保勋员奕世垂”。于是,忠诚和谦卑成了允祥的代名词,也成了他开始新生活的两张王牌。

作为帝王,雍正皇帝可以称得上是有为之君,正如他对于自己作出的评价,他说“朕反躬内省,虽不敢媲美三代以上圣君哲后,若汉唐宋明之主,实对之不愧。”他脚踏实地、精明果决、刚毅坚忍。论文治,改革赋役,整顿吏治;论武功,平定青藏,改土归流。虽未曾开疆拓土,但作为守成之君更为难得,他的励精图治,为后世盛传的康乾盛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因此作为帝王来说,他称得上是英明之主。但同时,他也是历史新知网上最具争议性的人物,人们往往忽视他对历史新知网作出的巨大贡献,反而津津乐道于他的得位不正、残害手足等细节问题。其实,从雍正继位后,流言飞语便一直相伴。有人说他得位不正,坊间流传得活灵活现,仿佛亲眼所见,可惜直到目前为止,仍没有确凿证据,只能如斧声烛影,成为千古谜案。退一步说,就算雍正真的用不正当手段夺取了帝位,也算不得名不正言不顺,都是龙子凤孙天潢贵胄,当然也都有资格继承大统,关键还是要看他做这个皇帝是否有利于国计民生,雍正在位十三年,算得上好皇帝,更何况康雍能和平传位,实乃国家之幸。

爱新觉罗·胤祥,康熙皇帝第十三子,生于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十月初一日,薨于雍正八年五月初四日。他曾是康熙心爱的皇子,但在康熙朝后期,他的地位却一落千丈。雍正皇帝即位后他被封为怡亲王,为避讳而改名为允祥,他也是唯一被雍正帝倚为心腹的兄弟。

至于他残害兄弟,关于这一点,似乎无可辩驳,因为铁证如山,无怪《清史稿・世宗本纪》末尾,忍不住评论道:“圣祖政尚宽仁,世宗以严明继之。论者比于汉之文、景。独孔怀之谊,疑于未笃。”即言作为皇帝,雍正政绩堪比文景之治,但是对于兄弟却刻薄毖恩。但大行不顾细谨,先不论唐太宗亦有玄武门之变,只说若雍正优柔寡断,放任允一党上蹿下跳,那么朝局必将大乱,他这皇帝之位,只怕还没坐热,就要被人篡夺,到时候,他的下场只怕比允等人还要不如,就更不用提他想付诸实践的诸多改革计划了,铲除异党实在是题中应有之意,更何况,雍正并非是孤家寡人,他有真正贴心换命的手足兄弟,那就是十三弟胤祥。可惜,其中真情往往为人所忽略。

无论是描述康熙朝还是雍正朝,允祥从来都没有成为历史叙述的主角。所以,允祥是否被圈禁、为何被父皇冷落这一问题一直是众说纷纭。即便是在雍正朝,人们看到的也只是允祥的斐然政绩,他也只不过是作为雍正帝的附庸——一台政治机器中的某个部件——而出现,很少有人意识到雍正帝和允祥之间感情的非同一般,以及雍正帝信任允祥的相当复杂的政治背景和也许是略带温情的人性化的原因。本文以一些未被学界重视的资料,拟就此试作新的解释。

胤祥:一生祸福系于一人

十三子胤祥,一生命运坎坷,大起大落,翻阅清朝各类官修史书,在康熙四十七年至康熙六十一年,这十四年间,皇十三子行踪成谜,因此给人讳莫如深之感,《清史稿》如此,《清圣祖仁皇帝实录》如此,《皇朝文献通考》亦是如此,正因为官史中许多事情语焉不详,才更能引发人们寻幽探奇之心,诸多离奇猜测便由此而生,何况其中还有有心者刻意推波助澜。正是因为官修史书中记载的怡亲王事迹留下了一段空白,因此,人们有理由相信,他的人生起落与一人息息相关,那人便是他的四哥,后来的世宗皇帝。

在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事件发生之后,立储之事一直是亲贵朝臣议论和谏奏的焦点,也是一些重要文献中时时见诸记载的要务。尽管康熙帝对此事十分不耐烦,然而,事实无法回避,康熙帝自己也承认:立储之事不仅成为他晚年最为头疼的事,也是对他的身心健康损害最严重的主要问题。也正是在康熙朝最后的十几年间,康熙帝诸子几乎都不同程度的进入康熙帝严格而又挑剔的视野之内。经常活动在康熙帝周围且又年长的十几位皇子似乎没有哪一个能明显取得皇帝的好感,而几位自认为有机会问鼎的皇子又的确在拼命地拉帮结伙或暗中活动。值得注意的是,允祥在诸皇子中似乎不是一个希冀皇位的角色,但又很难说他与储位竞争的政治旋涡毫无牵连,尽管依据现有能够搜集到的资料我们还无法清楚地了解允祥在康熙帝晚年的所作所为,但其卷入争储事件,应该是确实的。雍正元年,雍正帝在一篇上谕中说,“怡亲王前因二阿哥之事,无辜牵连,一时得罪皇考,随即鉴宥。”应该说,允祥肯定曾经因皇太子的废立波折而被牵连。但是,关于允祥如何被牵连,却难以找到确实可靠的文献说明。在弘旺所著的《皇清通志纲要》中记载到:“九月,皇太子,皇长子,皇十三子圈禁。”明确了允祥获罪的时间是在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然而在许多主要文献中,当时遭到康熙帝斥责的只有长子允禔、八子允禩和十四子允禵等,并未见有允祥抛头露面并获罪父皇的记载。弘旺的记载倒是与雍正帝所谓“因二阿哥之事”受牵连吻合。在弘旺书中又有“(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上违和,皇三子同世宗皇帝,五皇子,八皇子,皇太子开释”的记载,说明除皇太子,皇长子、十三子允祥之外,曾又有另外三位皇子获罪。然而,“开释”的皇子中却没有允祥,这就与雍正帝上谕中“随即鉴宥”不相吻合。另外也不见有其他“开释”允祥的记载。允祥在康熙晚期争储事件中就这样不明不白获罪后又无缘无故的被原谅了。令人不解的是,遍查一些主要的文献中都没有提及允祥曾被圈禁过。雍正帝既然不忌讳自己曾被父皇圈禁的事实,就没有必要在他即位后对允祥的历史进行隐晦。据《清圣祖仁皇帝实录》记载:康熙四十八年二月初八日,允祥随驾巡幸近京及周围地区;四月二十六日,随驾巡幸塞外;同年十一月,随驾谒陵;四十九年闰七月又因下嫁喀喇沁多罗郡王噶尔臧额驸之和硕端静公主薨逝,康熙帝命皇十三子胤祥等致祭。由此可见,在第一次废太子事件后,允祥一直享受着充分的自由和权力。尽管四十九年以后,允祥几乎不怎么跟随父皇出巡,但允祥的缺席并不能成为他被圈禁的证据。康熙五十年六月初四日,胤祉等上了一道奏报“大夫治疗胤祥毒疮情形”折,后附五十年五月初十日的大夫诊治书,据太医院外科大夫祁嘉钊奏,康熙五十年三月初一日奉旨看十三阿哥恙,系湿毒结于右腿膝上起白泡,破后成疮,时流稀脓水,原曾痛,时痛时止,一年有余,复出此恙,看外形皮薄毒浅,惟筋骨时常作痛,恐其内发成鹤膝风症。臣屡经此症,皆不奏效。从这份诊治书中,我们至少可以推断出,允祥在康熙四十九年就已然抱恙,日益严重,并于五十年恶化。由于病症顽固,很可能纠缠了允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必然要影响到允祥的一切户外活动。康熙皇帝身在塞外时曾多次在朱批中询问过允祥的病症,并表示出了担忧的心情。在允祥不能跟随康熙出巡的日子里,他多次同留守在京城的兄弟们一起上奏折请安。康熙四十九年,允祥先后十二次给康熙皇帝请安,康熙五十年,允祥请安的次数也达十次。在清代,向皇帝请安并不是一般的简单的礼仪行为,它象征着一种特殊待遇甚或是一种权力。一个被圈禁的人是没有这样的资格的。所以,在废太子的重大事件中,允祥的被牵连,也许的确是康熙皇帝一时气恼,但却可以断定他并未被“圈禁”。

胤祥原为康熙爱子。康熙三十七年,胤祥十三岁,由本年开始,至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九月,康熙带着他拜谒祖陵,视察河工,巡幸塞外江南,十年间出巡达三十次,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其他皇子间或随驾,唯独他次次不落,如果这还不足以说明圣祖对其宠爱有加的话,那么康熙四十一年冬十月壬午,康熙和群臣的一次互动就足够说明一切,皇帝在向臣僚述说自己如何喜欢临帖,如何坚持不断,并亲书大字联以示诸臣,之后“又令内侍引诸臣至行宫左厢,恭视皇四子、皇十三子书联,诸臣环立谛视,无不欢跃钦服”。此时的圣祖皇帝,也只不过是一个迫不及待向别人展示自己儿子才华的普通父亲,只有在听到别人的赞扬后才能够满足其自豪的心理,人同此心,为人父母者,当能体会康熙的这种心态。雍正年间所修《八旗通志初集》中,称胤祥为“圣祖钟爱甚笃,省方巡幸,恒命扈从,恩宠优渥。”正是此时的写照。因为皇帝的如此眷顾宠爱,以至于康熙四十三年前后,皇八子允的老师何焯在给家人的信中,称“十三殿下”乃康熙帝所“钟爱者”。当时虽未废太子,皇十三子也已经成为太子的威胁。

然而,种种迹象表明,第一次废太子事件的确可以称之为是允祥政治生活中的一个转折点。在康熙帝在位的后期,允祥不似其他兄弟,或被老皇帝派出随军征战,或管理国家事务,史料中只是偶尔提及允祥在“圣祖朝屡议减东南浮赋,为部臣所格”。老皇帝对允祥态度的变化可以从对允祥的待遇和对个人荣誉的影响上略窥一斑。“康熙四十八年乙丑三月,兹值复立皇太子大庆之日,允祉,胤禛,允祺俱著封为亲王,允祐,允俱著封为郡王;允禟,允裪,允禵,俱封为贝子。”允褆当时已经被定称为“罪大恶极”之人,没有受封是理所当然的。八阿哥没有受封乃是因为上谕中有:“八阿哥,乃获大罪,身婴缧绁之人,留其贝勒足矣。”在成年的诸阿哥中,唯独允祥没有受封。大清会典规定:皇子生十五岁,例由府奏请封爵,如奉旨暂停者,每至五年再奏请。当时允祥已是二十四岁的成年人,比他年小的允禵都获得了封赏。时至康熙五十三年也并没有人重新提及此事。康熙五十一年十一月,康熙皇帝遍赐银两,上至亲王,下至近御侍卫,甚至允禩都得到了赏赐,允祥再一次被“忽略”。而在废太子事件发生前的康熙四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允祥还曾得到四千两的赏银。这种与诸兄弟相差悬殊的境遇,恐怕不能用老皇帝的偏袒来解释。在允祥身后,他所得到的评价无一例外都是“忠孝性成,端方清直,敬谨恪恭,克尽子臣之道”,甚至“圣祖过,寻履迹伏地嗅之”。就是这样一个允祥,竟被康熙皇帝指斥为“不大勤学忠孝之人”,并告诫他的其他儿子:“尔等若放任之,必在一处遇着他,不可不防。”在康熙帝的眼里,自己的这个儿子俨然就是一个龌龊小人。那么这个昔日“深蒙皇考慈爱”的允祥,倒底做错了什么而使老皇帝如此无情嫉恨呢?

“每岁塞外扈从,形影相依”,康熙三十七年七月开始,至康熙四十七年八月,十年时间里,皇十三子开始了“自是有巡幸,辄从”的生涯,在胤祥三十次的随驾经历中,倒有一半的时间是和四哥一同伴驾,他们兄弟二人形影相依、片刻不离,一同踏过千山万水,指点江山,一同赋诗练字,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的美好,哪怕日后身份有别,都已成为不可磨灭的回忆。

在康熙朝末年,能使皇帝反感至极的事必定和对最高权力的争夺有关。诸子的纷争不仅扰乱了国家正常的政治秩序,也让老皇帝惊恐地看到了诸子在温情面纱背后残酷的地位竞争和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在第一次废太子事件之前,皇太子所流露出来的对权力的过于直白的欲望已使父子之间的关系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惯于猜测皇帝意向的大臣们觉察到老皇帝似乎已有意更换继承人。何焯在给其兄的信中说,早在康熙四十一年,允祥便被视为最有可能取代胤礽当太子的皇子。何焯又在致其弟的信中记述了当时的情况:杨君国维已分与十三殿下处读书,昨选新庶常为各邸伴读,圣明谓诗文皆无出杨君右,殿下又钟爱者,将来遭际不可知。意即十三殿下有可能成为新的皇位继承人。康熙皇帝对这些揣度不会没有耳闻。在他垂暮之年,任何一个试图觊觎皇权的人,不仅直接对他构成最大的威胁,而且也直接触及了康熙帝的隐痛。因此,他把所有的皇子的言行举止,凡稍涉与继立有关,便不问青红皂白一律视为别有用心而加以痛斥和惩治。尽管在此以后,有关允祥将会成为新的继承人的议论不了了之,但康熙皇帝还是把他作为一个阴险叵测之人,处处审视,时时提防。在老皇帝初次病倒时,曾传谕旨给步军统领托和齐,说曾于御体违和之际,人言甚乱,此言皆出自正蓝旗地方,命托和齐留心。允祥恰属正蓝旗,老皇帝无非是在暗示,允祥及其属下人等在他病重之际诅咒他,并为允祥将成为新君制造舆论。这也许就是允祥获罪于父皇之处。我们无法知道允祥在面对亲信下属们一度的青睐时是如何举动的。但当时的允祥肯定也是充满抱负,希冀有所作为的。就目前所能够找寻得到的全部资料看,这就是康熙皇帝冷落他的主要原因。

在年少的岁月中,建立的深厚的手足之情,是不会掺杂任何利害算计的,唯其如此,这种感情才是最为真挚纯洁的,何况这种真挚的情感还是建立在皇家兄弟之间,这才是最为难能可贵的,在帝垣之内,宫闱之中,能拥有如此宝贵的情感,他们兄弟二人何其有幸!

不离不弃;;患难情真

但不管允祥有意还是无意争夺储位,他的所有的希望都因为老皇帝的冷落而被扼杀,他也不可避免的深感一种政治的冷酷和残忍。然而他不能、也不敢表现出失望和怨愤,倒是必须表现出超脱、潇洒和一种在政治旋涡中难以伪装出来的疏离。

无论禁宫内,抑或朝堂上,都只是个名利场,所谓权门如市,市兴,人皆聚之;市衰,人皆散之。个中冷暖滋味,皇十三子胤祥当能深切体味。当他是皇帝爱子,政治前景大好时,想必逢迎讨好之人随处可见,当他失势时,人不来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厚道了。

如果允祥没有受到废太子事件的牵连,康熙皇帝可能会给他一个很不错的政治前途。但是,在争储斗争达到白热化的情况下,康熙皇帝对他的否定不仅毁了他的前程,而且也使他失去了争储的资格,甚至也失去了与其他兄弟进行正常交往的可能。从允祥在雍正朝所作出的政绩可以看出,他绝不是庸碌无能之辈。所以即使他没有争储的意向,也绝不会容忍一生的沉寂。他在《月夜》诗中如是说:“虚廊晏坐夜深深,偶得新诗喜独吟。万簌无声风不动,一轮明月印波心。”允祥晏坐寂寞长夜恐怕更多的是对自己行为的反省,还有对前途命运的思考。他遭受打击的事实告诉他,如果他再继续保持对政治的热忱,或仍然明显地保持对权力争夺的关心,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因为,结党营私是康熙皇帝极度厌恶的行径,他曾警告诸皇子,“如有钻营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也。”可是,允祥也像他的那些兄弟一样,不甘心一下子从政治中心、天皇贵胄的身份变成未来的边缘人物。因此允祥注定了同样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在《奉怀兄雍亲王随驾热河避暑四首》中他对兄长能随侍父皇身边流露出羡慕之情,这说明他的内心并非静若止水。他所有的理想和前途因惹怒了父皇而化为泡影,如今虽不是阶下囚,但却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再也无法飞上凌霄。在康熙一朝,虽然允祥得到了康熙皇帝的“鉴宥”,但再也没有被重用的希望。他只能把东山再起的希望寄托在下一个皇帝身上。在诸兄弟中,允祥与胤禛最为要好,虽不是同母所生,但却亲如手足,“昔幼龄趋侍庭闱,晨久聚处,比长胤禛遵奉皇考之命授弟允祥算学,日事讨论,每岁塞外扈从,形影相依”。所以胤禛更有可能是允祥的希望所在。

从康熙四十七年第一次废太子,一直到康熙驾崩,这十四年并不好熬。康熙四十八年的时候,康熙又一次给皇子们分封爵位,这一次,只要是成年的皇子,无论是康熙喜爱的还是讨厌的,都封了爵位,比他小两岁的允也封了贝勒,只有胤祥还是皇阿哥身份,之后的两次皇子封赏银两,也没有胤祥的份,他这个曾经为父皇所宠爱,从小受到悉心调教的皇子,被彻底地边缘化了,这期间,他忍受了多少屈辱,也只有自己知道。康熙四十九年六月,康熙帝在允祉、胤祥和允3人的请安折上朱批:“胤祥并非勤学忠孝之人。尔等若不行约束,必将生事,不可不防。”这比当众挨了一巴掌还令人感到羞辱。康熙五十二年,康熙皇帝的六十大寿,登记在《万寿盛典初集》中,各皇子所送礼物都有详细清单,他的兄弟们为了讨好父皇,均投其所好,送上古董字画,唯独他的礼物最寒酸,因为他除了皇阿哥的进项外,别无所入,其他兄弟至不济也是贝勒爵位,除了每年俸禄外,还有皇庄等各类收入。

雍正帝继登大位后,在回忆康熙帝晚年那些微妙而又险恶的时光时曾说:“朕扈从塞垣,王亦间有寄怀之句,片楮寸缣,朕皆爱而藏之,得王诗三十二首。”允祥是一个内敛但又不乏谨慎之人,他不会轻易暴露他的情绪,但“诗言志”,这三十余首诗毕竟是有感而发,是情绪外化表而出之的重要证据。允祥在给胤禛的祝寿诗中写道:“朱邸廷开介寿时,九重恩眷集繁禧。纯诚自是承欢本,仁厚端为受福基。”这无疑是在暗示胤禛在康熙面前至少比其他兄弟要多受一些宠爱。康熙也说胤禛“能体朕意,爱朕之心,殷勤恳切,可谓诚孝”,而且“事曾祖母孝庄文皇后,祖母孝惠章皇后,备膺慈眷,侍奉圣祖仁皇帝,孝恭仁皇后,尽礼尽敬,尤能仰惬欢心,圣祖常称其纯孝。”胤禛的孝顺的确是换回了老皇帝的好感,在诸皇子不顾老皇帝的身体状况而疯狂角逐争胜的情况下,胤禛在父子亲情上所占有的优势无疑是占尽先手的,这也鼓励了以胤禛为希望的允祥。他进一步的暗示胤禛,“纵有驰驱力,宁酬豢养恩。长嘶频顾影,矢志效腾骞”。这虽是一首咏物诗,但通过它允祥委婉而且隐秘的表达了他的愿望,一个深具文武韬略的允祥正在争取一切能施展才华的机会,只要给他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空间,他会永远忠于这个给予他机会的人。

在这种窘迫而屈辱的生活里煎熬,被磨掉的,是曾经的意气风发、少年锐气,在这种心境下,他写下了《月夜》:“虚廊宴坐夜沉沉,偶得新诗喜独吟。万籁无声风不动,一轮明月印波心。”诗中流露的是如夜色般浓重的孤独寂寞,心如止水平静无波,而此时,他正当壮年,风华正茂,心态却已然沧桑迟暮,令人不忍卒读。

允祥是睿智的,他用隐忍的生活方式和与世无争的生活态度暗示胤禛,自己已不再对任何人构成威胁,胤禛曾在《山居偶成》中写道:“千载勋名身外影,百年荣辱镜中花”,胤禛或许是在感叹世道沧桑,或许是在劝慰落寞的允祥,或许是在试探失意的允祥,不管胤禛是哪一种用意,允祥都表现得尘嚣远离、与世无争,他在《奉和兄雍亲王山居偶成》中说,“太平盛世身多暇,著屐携筇踏浅沙”他在另一首奉和诗中写道,“分明珍重攻文史,益信前贤蕴不穷”。这似乎表明,无案牍劳形的允祥更得意于这种轻闲淡泊的生活状态,以至于有更多的时间重温简约的书斋生活。所以他在《泛舟呈兄雍亲王二首》中写道,“尘念到来消已尽,始知山水有清音。”允祥俨然成了一个身处激烈斗争中之外的“闲云野鹤”,正因为如此,生性多疑的胤禛才会信任他,依靠他。没有直接的史料记载允祥在胤禛争储的实际活动中有多少贡献和行动,但允祥无疑是胤禛最坚定的精神支柱。

在这样不堪的境遇下,这种被亲人离弃的痛苦中,只有四哥始终如一,不离不弃,因此他只有向四哥倾诉衷肠。在失意的时候,他经常与胤相唱和,这是他苍白的人生中唯一的一抹亮色,一丝牵挂。而此时已晋为雍亲王的胤,对于这个弟弟寄给自己的每一首诗都十分珍视,将它们珍藏了起来,在《和硕怡贤亲王遗稿题辞》中,雍正皇帝这样写道:“因忆昔年兄弟聚首时,燕集唱和。王每以所作就正于朕。朕扈从塞垣,王亦间有寄怀之句。片楮寸缣,朕皆爱而藏之,不令弃置。……”雍正皇帝在怡亲王薨逝后,将当年他寄给自己的所有诗稿检点出来,集成了《交辉园遗稿》,并将《遗稿》附在自己的《文集》之后,使之共同传世。

允祥是自省着的。“人啊,你要认识你自己!”这是古希腊德尔斐神庙门楣上的千古名言。允祥在自己苦心营造的精神的世外桃源中,冷眼静观、反思着那个皇帝宝座周围的风云变幻,也反思着自己的遭遇,在皇权至高无上的时代,即使亲如父兄,也不过是天子权力的奴仆。他领悟到只有至诚至敬地尽到臣子义务,至谦至卑的遵守身份制度,才能“长保勋员奕世垂”。于是,忠诚和谦卑成了允祥的代名词,也成了他开始新生活的两张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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